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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4月29日

我总想象我们之间的距离

虫的文字让我想起珠海

那应该是我们那届中大人共同的内心纠结

现在已经不明白那时的荒凉,是真的来自内心,还是只属于躯壳

那时候,巨大与沉默没有催生什么使命,而是让人静得回到自身,不断省视,或者冲撞

可能是这样的巨大与沉默让虫感受到珠海的坚韧?

而对我,是因为它永远那么干脆利落

猛烈如阳光,急骤如暴雨

 

还记起那时站在离相机很远的海边巨石上拍照

内心真就有那么多惆怅

在相片背面把这些告诉那个远在四川的人

海阔天空,说的是内心和理想

 

如今,可能这些都在向着欲望转化

因为被太多的现实牵扯着

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自己想做怎样的人

年少时的纠结于是变成了现时的郁结

让人不敢再轻言“青春”

 

那会儿总去学校对面的海边

跨过疾驰的快速线

在海边看那些沉默的好海客捡着什么

或者整夜整夜听着海的声音

整夜整夜等海天一色的月光银来裹挟

 

我从来不自拍,因为表情木然却内心翻腾

眼神很难流露出什么

但现在都怀念当时在海边发呆的日与夜

应该留张影啊

背景是窄桥、渔网和岸线

 

那四年的少不经事、莫名唐突、沉迷堕落都写在某个静谧的角落里

留给今日反刍

一路走来,我们依靠的、执着的、牵念的、当初冲动和向往的,都是什么?

 

或者,世事时事只是点点滴滴,循环往复,慢慢升华了

 

半年来,我总在想象,我们之间的距离

有些像站在了快速线中间的隔离绿化带

眼前身后都是喧嚣

心却不停沉,往深里静

 

也像我们站在海边的巨石上

不牵手,不相望,面朝大海

而你,默默成了我的花开

 

PS:未经许可,引用如下

……

珠海真是个让人忧伤的城市。广阔、潮湿、人迹稀少,大片的空地、草丛和山林,使得这里的房子被建出来的那一刻,便成了草丛里废墟。可它依然具有南方海滨城市的坚韧气息,比如它那黄澄澄的海水,就与珠三角灰蒙蒙的天空相称无比。

……

我二十岁之前的两年,就在珠海度过。与后来我去的那个“中大”一样,这个珠海的“中大”在雨天也会水气氤氲。蒸腾的云雾抚摸着周围的山脊,盯久了怅然若失。晚上夜凉如水,拖船的汽笛声与校园里的蛙声此起彼伏,听久了郁积难消。校园里的湖泊名字优雅,诸如“若海”,诸如“隐湖”。湖岸整齐,草木稀疏,安坐其中的情侣都规规矩矩,脸上的青春和青春痘一览无余。

……

我记得黄韬把自己喝吐了,我还隐约记得他有哭。像每一个刚刚接触啤酒的孩子一样,那股苦涩的味道总能勾起自己最怯于启齿的痛苦。阿拉蕾有些木然地望着这早已与辩论无关的一切。小白的谨慎和尊重让我知道,阿拉蕾鄙视的一切,她在尽全力去理解。葫芦插科打诨的技术远没有现在高超。而刘振在酒桌上的一句“我不考虑就业,要就业也是当官”,语惊四座。

如今,刘振从了刘小枫,研究的哲学和冥思的事情都不再是我能看懂的东西,再过几个月,丫还得随导师去人民大学。葫芦和小白则早就在北京安顿。朋友们都有北上的趋势,大黄性格磨叽,便在杭州耗着。我轻轻南下,忽然间连节日问候都变成了国际短信,想到这里便心存郁结。刘小枫总在谈论个人灵魂如何安顿,我并不怀疑我的灵魂还在我兜里揣着随我飘来飘去,可其中的一部分,其中最忧郁的一部分,还是遗落在了那年夏天、和那年之前的若干个夏天里。

……

与小白在文章末尾的说法不同,于我来说,这不是什么神话与传说。这是我们共同的、普通到残酷的青春。它曾经以虚弱、忧伤、痛苦、谨慎、木然、磨叽等等寻常却迥异的方式在那片土地上真实地展开过。又是初夏,群星列宿依照四年前的位置在夜空中悉数展开,这个周末,我要带另一群年轻的孩子去澳门比赛。小白,你说得没错,神话可以再造,青春的体认可以共振,却未必重合。